上学时,我对于六祖惠能的“仁者心动”是颇为不屑的。两个和尚在那里争论是风动还是幡动已属无聊,和尚这句更是荒唐至极。与此类似,可归属于胡言乱语之列的还有王明阳的“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似水流年,流年似水。乱翻了些杂书,混过了些烂事,曾经的激情,曾经的困扰,曾经的犹疑,曾经的悲喜都已了无痕迹。渐渐地,越来越觉得两位大师的话耐人寻味别有滋味。但因为天生驽钝,悟性太差,有何滋味一直不甚明了。
今日读龙山和尚的《自述偈》: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似乎有所明白。风动也好,帆动也罢,所有的对与错的判断,是与非的争辩,所有的欢喜忧愁徘徊犹豫,不过是我们自身为外物所扰外境所困的表象。在过去,现在,将来三间茅屋中,我们为个人的得失而盘谋算计;我们为他人的荣辱而不平感慨;我们为外境的变动而忙碌;青蝇竟血,白蚁争穴。………。因为缺乏当头棒喝的神光,或是因为“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我们无法领悟到“尼姑就是女人”,因而为万事万物弄得团团转,境忙人忙,境乱人乱。倘若“一道神光”忽至,“举手攀南斗,回首倚北辰”,境为心转,自然是“万境闲”了。
天空不留痕迹,无数的鸟儿已经飞过,无数的鸟儿正在飞过,无数的鸟儿还会飞过。但是,真飞过了么?

因为于此从未用心,所言可能词不达意,更或者纯粹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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