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闲谈,忽然想到历史上的几件因言获罪的事。
当初,汉代司马迁因替败将李陵辩解,而受到残酷的“腐刑”。三国时期魏国,多才多艺的文学家嵇康,因政敌诬其友为不孝,嵇康为之辩护,触怒了当政的司马昭,和朋友一起,被杀了头。孔融也因为两条理论(第一,孔融将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比喻为如瓶盛物一样,只要把瓶内东西倒了出来,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便算完了。第二,孔融说,假使遇到饥荒之年,只有一点食物,倘若父亲是不好的,宁可把这点食物给别人.)被曹阿满咔嚓了。再如1906年9月,在北京先后创办了《中华报》和《京话日报》的报人彭翼仲,因为报纸言论得罪权贵,和《中华报》主笔杭辛斋双双下狱,巡警部给他们定的罪名是:“妄议朝政,捏造谣言,附和匪党,肆为论说”。杭辛斋被押送回原籍浙江海宁,彭翼仲先是被判监禁,后改为流放新疆。由上观之,无论是因政治触动龙颜,还是离经叛道惹起众怒的,最终的结局都一样。
据说曲阜周公庙的庙廊前,塑着一个站立的人象,这人象的嘴部,有三条锔钉,把嘴巴封得牢牢的。人象的背后有铭文,开头就是:“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 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这是有名的“金人铭”。所以,口是祸之门,舌是斩身刀一直是某些人自保的至理名言,但是该说的不说也未必就能独善其身。还是据说,在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铭刻者德国新教教士马丁.尼莫拉的一道短诗:
在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者;
接著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
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天主教徒;
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生育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我,值此双节来临之际,人人皆在备贺礼之时,却想起这些早该尘封的陈年烂事,实属不该。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