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我都在崔健的《花房姑娘》的铃声中醒来,匆匆忙忙的起床洗漱之后奔向学校。点到,班上转转,吃饭,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工作的内容雷打不动的是判两节课作业,上两节数学课,准备明天的课。穿插其间的是参加学校各种级别的各种各样的会(生活的、纪律的、学习的),给学生开各种各样的会(生活的、纪律的、学习的),处理各种学生的违纪(生活的、纪律的、学习的),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与学生家长联系或者接见家长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年复一年,岁月的蜘蛛在额头上渐渐织成那张纵横交织的网。日复一日,所有的鲜活的记忆已被冲洗的斑驳陆离。我对这种反复杂乱的生活充满了厌恶,感觉自己就像推着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看不到明天,看不到将来。因为明天的明天还是今天,将来的将来还是现在。有时候我会想象:自己站在地球之外,看地球景象。早晨巨浪般的人潮奔向各处,在指定的地点忙忙碌碌。夜晚,巨浪般的人潮涌向住处,一番忙碌之后世界归于寂静。千年不变的剧情让我感到既无聊又无趣,同时也为自己身不由己被裹挟其中而感到可悲可怜。
      我很希望,有一天醒来随口吐出的不是一二三四这样的自然数列,而是带有随机的性质,这样我就逃避了一切喧嚣与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