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我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那时的课自己感觉说是狗屁都是对狗屁的侮辱,但上课总是激情洋溢课后颇有成就感。后来我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觉得讲课水平和狗屁不相上下了,但上课总是度日如年课后顿觉天蓝草碧。前些年没人指导我们怎么教,老师拼命教学生认真学,没人提体罚没人批语言暴力,考好了就是老师学校家长学生的共同心愿。这些年与教学无关的专家们如雨后的马尿台喷涌而出到处指手画脚,各种这不许那不行的制度的材料堆积起来足以将制定者火化三遍,对教师的批评铺天盖地好像全中国的教师不是一堆狗屎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要不就是残忍变态,而在教学一线的深感管理的难度如猴爬竹竿学生的素质如老太太过年。

前些年,我手边离不开王小波的书,这些年,我还会随手翻翻。前些年我在书里读到了无尽的反讽隐喻影射,这些年我觉得反讽的力度依然,影射的劲度依旧。比如在小说《南瓜豆腐》写到:格调不高的梦是万恶之源,因为大家睡着了就要做梦,这已经成了社会问题。解决的方法如下:上班之前由一个专人把大家的梦记录下来,整理备案。这样你想到了自己的坏想法已被记录在案,就不大敢去作案,作了案也有线索可查。大家对这种方式的反应就是胡编乱造,主人公的回答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南瓜豆腐。比如在小说《白银时代》中,王小波虚构了一个一切都在“公司”这个权力机构的管辖控制之下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就连夫妻性生活也在组织的指令下进行,这种规范导致女人成了性冷淡患者,男人则性无能。那些成了家的人说:“夫妻生活也有变得越来越简约之势。最早他们把这件事叫作静脉注射,后来改为肌肉注射,现在已经改称皮下注射了。”这就是说,越扎越浅了。

我厌倦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我厌倦了日复一日的重复,我厌倦了每次信口开河的培训,厌倦了枯燥无味的政治学习,厌倦了强制推行的改革创新,厌倦了这不能那不可可规定。我觉得生活就是南瓜豆腐,做什么都是皮下注射。我已不惑之年,按理应该满眼的云淡风轻,而今依旧牢骚满腹,说明我的心里年龄还需大幅度提升,我将在以后继续修炼,力争不负夫子之言。